【延安记忆】马海德在陕北

延安市延安精神研究中心 2021-01-01 18:26:00

许多人读过《红星照耀中国》(中文称《西行漫记》),也由此熟知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斯诺),知道他是第一个报道红色延安的外国记者。其实,当年和斯诺一起到陕北的还有一个外国医生,他的名字叫马海德(原名乔治·海德姆)。

马海德出生在美国纽约州布法罗一个炼钢工人家庭,是黎巴嫩移民的后代。1933年秋,他在日内瓦医科大学获得医学博士学位后不久来到上海。

在上海,他认识了美国著名女作家史沫特莱,后来又通过史沫特莱结识新西兰人路易·艾黎,认识了宋庆龄。马海德经常与宋庆龄见面,听她谈关于中国革命的各种问题和看法,这些谈话引起了马海德对中国共产党及其军队的极大兴趣。

1936年春末,中共中央想邀请一位公正的外国记者和一名医生去陕北,实地考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苏区情况和了解中国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宋庆龄推荐了斯诺和马海德前往。

1936年7月初,在地下党周密安排下,怀揣宋庆龄介绍信的斯诺和马海德,在燕京大学学生王汝梅(黄华)的陪同下冲破险阻,抵达了中共中央驻地——陕西保安(今志丹县)。7月13日,毛泽东前往他和斯诺的住所,接见他们,对他们前来苏区访问表示热烈欢迎。7月14日,中共中央为他们举行了热烈的欢迎会,毛泽东亲自出席并发表讲话。从7月16日晚开始,他们就开始正式在毛泽东的住处进行访问。后来马海德回忆说:“毛主席当时住的是里外套间的窑洞。窑洞内布置得非常简单,除了墙上挂着一些地图外,窑洞中间只摆放了一张木制方桌和几个没有靠背的木凳子”。毛主席连着和他们谈了几个晚上的话,向他们介绍了中国革命所走过的道路以及中国共产党的各项政策和抗日主张。这期间,作为医生的马海德还给毛泽东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结果显示身体非常健康,回应了白区各种报纸上“毛泽东是个肺病鬼”“得了不治之症”等诸如此类的谣言。

除了访问毛泽东,他和斯诺还在黄华的陪同下在陕北走访3个多月,访问了红军连队、地方政府、干部学校和剧社等,参加了连队讨论会,出席群众大会,观看文艺演出等。

在这期间,他跟随周恩来到宁夏工作,看当地大多数回族兄弟姓“马”,于是他把“海德姆”调过来成了“马海德”。从此,美国青年乔治·海德姆变成了同志们亲切叫着的“马大夫”。

而在访问的过程中,他不忘自己的职责,仔细考察了位于红军前线或后方大大小小为数众多的医疗卫生单位。通过与医生、护士和伤病员的交谈掌握了许多第一手资料,用英文写出了一份《苏区医疗卫生工作考察报告》。报告不仅叙述了医疗机构的现状,而且分析了各个方面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了改进的建议。后来,这一实事求是的报告获得了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的高度评价。

通过对毛泽东、周恩来等领导人的认识和了解,他加深了“只有这些人能够改变中国的现状,能够使中国将来有更好的社会”的认识。此外,与这些革命人士的接触也促使马海德更想加入中国革命。

当斯诺访问结束离开时,他却坚决地留了下来。党中央、毛泽东任命他为“中共红军卫生总顾问”,这道命令标志着他正式成为红军队伍的一员。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被中央委以重任,成为军委卫生部顾问,以后又兼任外事组顾问。他在清凉山下成为毛泽东等中央领导人的保健大夫;他随军转战各地,在硝烟弥漫的前线抢救伤员。这名“洋红军”在1937年2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40年与中国姑娘周苏菲喜结良缘,落户陕北,与军民同患难,共奋斗。他乐观和善,乐于助人,时常有人找他帮助修理手表、手电、打火机,甚至应急当接生婆,他都有求必应,因而被大家称为“我们的万能博士”。

他在陕北生活工作了九年多,成为第一个参加中国工农红军的外国人、第一个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外国人,也是唯一一个经历过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三个中国革命历史时期的外国人。

后来他总跟儿子说,“在延安抗战的那些年,是我这一生最出彩最幸福的时期”,他的遗嘱中提到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将骨灰撒在延河里。

马海德与妻子苏菲在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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